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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0年,矿工在矿难中救下哑巴工友,3年后一排黑色轿车停到村口
发布日期:2025-12-18 00:27    点击次数:71

赵铁山这辈子,身上只有两种洗不干净的味道。一种是井底下煤尘的味儿,另一种是汗的味儿。他靠着这两种味道,养活婆娘和娃。

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,像村口那条路,一眼能望到头。

他不知道,有些人的命,就像被埋在最深处的煤,看着黑乎乎的,点着了,能烧出让人害怕的光。

他只是在巷道塌下来的时候,顺手拉了一把,结果拉回来的,是一个他往后三年都看不透,也放不下的秘密。

01

1990年的冬天,晋北山区的风刮在人脸上,像刀子在割肉。矿工赵铁山带着他手下的一个班组,像往常一样,坐着吱吱嘎嘎的罐笼车,下到了几百米深的井底。他们是去挖煤的,挖那种黑得发亮,能换成钱和粮票的“黑金”。

井底下又闷又热,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子煤尘和汗水沤在一起的酸臭味。巷道很窄,只能弯着腰走,头顶的坑木上,时不时滴下冰凉的水。

跟赵铁山一个班组的,有个来了半年多的新工友。大伙儿都不知道他叫什么,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。他不会说话,是个哑巴。干活也笨手笨脚的,手上没茧,一看就不是常年下井的汉子。矿上的管事嫌他碍事,就把他分给了赵铁山。赵铁山这人老实,心也软,看他瘦瘦弱弱,又是个哑巴,怪可怜的,就一直护着他。别人干累了骂几句脏话,他只会默默地干活。工友们都开玩笑,叫他“老默”,因为他一天到晚,屁都放不出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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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下午,快要到升井的时候,矿井的最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,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巨响。整个巷道都剧烈地晃动起来,头顶的煤渣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。

是瓦斯爆炸!

赵铁山在井下干了二十年,经验比谁都足。他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猛地扑到脸上,巷道里的灯瞬间就灭了,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黑暗。他大吼了一声:“塌方了!快跑!”

他扯着身边的人,凭着记忆就往出口的方向玩命冲。黑暗中,一片鬼哭狼嚎。赵铁山感觉自己的左腿,被一块从顶上掉下来的大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,一股钻心的疼让他差点跪在地上。

他回头借着远处救援的灯光一看,发现老默被一块更大的水泥预制板压住了腿,人已经昏死过去了。旁边的工友都像没看见一样,哭爹喊娘地从他身边跑过去,自顾不暇地逃命。

赵铁山咬了咬牙,骂了一句脏话。他拖着那条快要断掉的伤腿,爬了回去。他找来一根撬棍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吼得嗓子都哑了,硬是把那块千斤重的水泥板,给撬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。

他把老默从缝隙里拖了出来,背在自己身上。

当他背着老默,一步一瘸,像条狗一样从黑漆漆的井口爬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是血红色的了。

矿长刘海柱正在井口声嘶力竭地组织救援。他看见赵铁山背着一个人出来,赶紧让旁边的几个民兵接了过去。

这次事故出得很大,死了七八个人,伤了二十多个。老默因为脑部受到了剧烈的震荡,被送到卫生所后,就一直昏迷不醒。

02

老默在矿上那间简陋的卫生所里,躺了半个月才醒过来。

人是醒了,可脑子好像坏掉了。他不仅说不出话,连自己是谁,家住哪里,多大年纪,全都忘得一干二净。矿上去查他的档案,才发现他的身份信息一片空白,只写着“无名氏”,他就像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。

矿长刘海柱为这事愁得头发都多白了好几根。这人没名没姓,死了还好办,直接埋了。现在半死不活地躺着,抚恤和安置都成了大问题。

赵铁山的腿受了伤,在家休养,每天拄着一根木头拐杖。他心里惦记着老默,就让婆娘秀芳扶着他,一瘸一拐地去卫生所看他。

病床上的老默,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野猫,缩在床铺的角落里。他的眼神里,全是恐惧和茫然。他看着赵铁山,也不认识了。

赵铁山的心,一下子就软了。他对跟过来的刘矿长说:“矿长,要不……要不先让他跟我回家住吧。总不能把人就这么扔在大街上。等他伤养好了,脑子清醒了,也许就能想起来自己是哪儿的人了。”

刘矿长一听,正中下怀,巴不得赶紧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出去。他连声答应,还大笔一挥,特批给了赵铁山二百斤的粮票作为补偿。

赵铁山就这么把老默领回了家。

他家在离矿区十几里外的赵家沟,一个穷得能听见叮当响的小山村。他家的房子,是几十年的土坯房,风一吹就往下掉土渣。

妻子秀芳看到丈夫从外面领回来一个陌生男人,一问,还要在家里白吃饭,她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,像一块挂了霜的冬瓜。

“赵铁山你是不是疯了!咱家石头上学那几块钱的学费还凑不齐,你倒好,往家里领个吃白饭的!你看他那样子,痴痴傻傻的,还是个哑巴,能干啥?!”秀芳的声音又尖又细,传遍了半个院子。

赵铁山那股“一根筋”的倔脾气也上来了。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拄,吼道:“人是我从井底下背出来的,我就得管到底!我们家是穷,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饿死在外面!”

秀芳吵不过他,只能背过身去,抹着眼泪,含着一肚子的委屈,默认了。

从此以后,赵铁山家那张老旧得掉漆的八仙桌上,就多了一双筷子,一个碗。

老默虽然看起来痴痴傻傻,但很爱干净,也知道心疼人。他每天都把自己的那床破被褥,叠得整整齐齐,像块豆腐干。他看秀芳每天要走很远的路去挑水,就默默地接过扁担。从此,赵铁山家那口大水缸,就再也没有空过。他看院子里的柴火快烧完了,就一个人上山,一天下来,背回一大捆柴,在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。

他不会说话,见到人,只会靦腆地笑一笑。村里的孩子们都怕他,躲着他,叫他“哑巴怪物”。只有赵铁山的儿子石头不怕他。

老默的手很巧,他会用狗尾巴草,编出活灵活现的小蚂蚱、小蜻蜓,送给石头玩。石头去哪儿,他就跟到哪儿,像一个沉默的,忠心耿耿的保镖。

秀芳看着这一切,心里那块被委屈和贫穷冻硬了的冰,也慢慢地,开始融化了。

03
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,转眼就过了一年多。

老默成了赵铁山家一个沉默的影子,也成了赵家沟村里人眼中的一个怪人。

赵铁山的腿虽然好了,但落下了病根。一到阴雨天,就疼得钻心。他没法再下井去干那些扛大梁的重活了,只能在矿上打打杂,干点零活,每个月的收入,比以前少了一大截。家里的日子,过得更加紧巴了。

这天晚上,屋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。屋里,一盏昏黄的煤油灯,在桌子上跳动着,把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黑又长。

十岁的石头,正趴在桌子上,对着一本数学作业本愁眉苦脸。老师留了一道有些超前的应用题,说是给脑子灵光的同学做的。石头算了半天,草稿纸都划拉满了,还是算不出来,急得直抓自己的头发。

坐在一旁角落里,默默编着草鞋的老默,不知道什么时候,凑了过来。他伸着头,看着本子上的那道题。他看了一会儿,那双一直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忽然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彩。

他默默地从石头的手里,拿过了那支已经被用到只剩一小截,快要握不住的铅笔。

他的手,因为矿难的后遗症,一直都有些微微的发抖。但是,当他握住那支铅笔的时候,他的手,却显得异常的稳定和有力。

在石头惊讶的目光中,老默没有直接去算那道题。他把草稿纸翻了一面,在那片空白的地方,写下了一连串石头从来没见过的,奇奇怪怪的符号。那些符号看起来像是一种复杂的公式。

然后,他用那个公式,很快地,就算出了一个答案。

石头半信半疑地,拿着这个答案,去反套题目里的条件。他发现,竟然完全正确,一点不差。

石头惊讶地叫了起来,声音把正在纳鞋底的秀芳都吓了一跳。

“爸!妈!你们快来看!默叔他会做题!”

赵铁山和秀芳都凑了过来看。他们不认识纸上那些符号,但是,当他们看到老默写下的那些数字时,都愣住了。

那字,写得实在是太漂亮了。一笔一划,都带着一股子风骨,像是书里印出来的一样。这根本就不像一个山里人,一个矿工能写出来的字。

秀芳忽然想起了什么,她手忙脚乱地从炕头的箱子底下,翻出来一张不知哪年的旧报纸。她指着报纸上斗大的标题,对老默说:“老默,你认字?”

老默看着报纸上那些黑色的方块字,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迷茫。他摇了摇头。他好像只是会写字,却不明白那些字是什么意思。

就在这个时候,老默像是着了魔一样,又拿起了那支小小的铅笔。

他低着头,神情专注,在那张画满了算式和符号的草稿纸上,用那种漂亮的,带着风骨的字体,一笔一划地,写下了一行他自己似乎也完全不懂的字。

赵铁山不认识。石头也不认识。那是一行弯弯曲曲的,像蚯蚓爬,像鬼画符一样的洋文。

赵铁山看着那行字,心里又惊又奇。第二天一早,他揣着那张画着“鬼画符”的纸,找到了村里唯一读过高中,现在在村小学当老师的王老师。

王老师戴上他那副镜片有瓶底那么厚的老花镜,对着那张纸,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。当他看清楚纸上写的是什么的时候,他的手猛地一抖,差点把鼻子上的眼镜掉在地上,整个人都震惊了!

04

王老师的脸色,一下子变得煞白。他看着赵铁山,声音都有些变了调。

“铁山,这……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?”

赵铁山老老实实地说了,是住在他家的那个哑巴老默写的。

王老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指着纸上那行弯弯曲曲的字,把声音压得极低,好像怕被什么人听见一样。

他说:“铁山啊,这……这是洋文!是英国话!这上面写的是……‘是活下去还是死掉,这是一个问题’。这是……这是英国一个叫什么……莎士比亚的大文豪写的话!我当年在地区高中里学过这个!这绝对错不了!”

赵铁山听得云里雾里,什么莎士比亚,什么英国话,他一个字也不懂。

但他听懂了一件事,那就是,老默会写洋文。

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的哑巴矿工,会写连城里的秀才都不一定会的东西!

这件事情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没过几天,就在赵家沟这个屁大点的小山村里传开了。

村里的闲汉二狗子,是个游手好闲,最爱嚼舌根的家伙。他更是添油加醋,到处乱说。他说,那个哑巴老默,肯定不是什么好人。要么,是国民党当年潜伏下来,没跑掉的特务。要么,就是在外面犯了杀人放火的大事,跑到他们这个山沟沟里来避难的逃犯。

他说得有鼻子有眼,一些胆小怕事的村民,看老默的眼神,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。

这些流言蜚语,给赵铁山一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。有人还好心好意地劝赵铁山,让他赶紧把这个“来路不明”的人送走,送到派出所去,免得将来惹祸上身,连累了自己。

赵铁山却梗着他那根牛一样硬的脖子,把所有来说情的人,都顶了回去。

他说:“我不管他以前是干啥的,是好人还是坏人。我只知道,他现在是我家的人!是我从井底下,从阎王爷手里背出来的亲兄弟!”

秀芳这一次,也第一次毫无保留地,站在了丈夫的这一边。她叉着腰,站在自家院子门口,把那些敢当着她的面说三道四的邻居,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那段时间,老默似乎也感觉到了村里气氛的变化。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把家里家外的活都干完了。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,来报答赵铁山一家的收留和维护。

一天下午,二狗子在村里的井边喝多了酒,借着酒劲,拉着一个正在打水的年轻媳妇,说着浑话,动手动脚。

这一幕,正好被带着石头从山上砍柴回来的老默撞见了。

二狗子看见老默,更加来劲了。他指着老默的鼻子,骂他是哑巴怪物,是缩头乌龟。石头年纪小,气不过,扔下背上的柴,冲上去要跟二狗子理论,被二狗子一把就推倒在了地上。

一直沉默着,像根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的老默,在那一刻,突然像变了个人。

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刺骨。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他只用一只手,就抓住了二狗子那只还在拉扯女人的手腕,然后轻轻向外一拧。

只听见“咔吧”一声脆响,伴随着二狗子杀猪一般的嚎叫,他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,疼得满地打滚。

老默的眼神里,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,冰冷的狠戾。他把吓傻了的二狗子推开,然后走过去,扶起了摔在地上的石头。他的眼神,又变回了那个沉默温和的老默。

他拉着石头的手,头也不回地回家了。

这件事以后,村里再也没有人敢当着面,议论老默的是非了。但是,关于他真实身份的那个谜团,却在每个人的心里,变得更深了。

05

日子就像村口那条河里的水,悄无声息地,又流过去了快两年。

已经是1993年的夏天了。老默在赵铁山这个家,已经待了快三年。他也从一个瘦弱的青年,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,肩膀厚实的庄稼汉。

赵铁山的腿,一到阴天下雨,就疼得厉害,有时候连床都下不了。他彻底干不了矿上的活了。家里的全部开销,都压在了妻子秀芳一个人身上。靠着那几亩连石头都刨不干净的薄田,和院子里养的几只下蛋的母鸡,日子过得捉襟见肘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
这天,石头在学校的土坡上,跟同学追着打闹,一不小心,从坎上摔了下来,把胳膊给摔断了。

去镇上的卫生院接骨,上夹板,开草药,一下子就花光了秀芳攒了半年的,准备给石头交学费的几十块钱,还欠了村里人二十多块的债。

秀芳对着那个空空如也的,掉了漆的钱匣子,愁得一个晚上都在掉眼泪。赵铁山蹲在院子的门槛上,一袋接一袋地,抽着那种最呛人的旱烟。他抽得很猛,像是要把心里的愁苦,都从烟里吐出去。他的眉头,锁成了一个解不开的“川”字。

老默把这一切,都默默地看在眼里。

他坐在院子的角落里,看着这个因为他的存在而更加贫困的家,看着这个为了他而愁眉不展的大哥,看着那个偷偷抹眼泪的嫂子。他第一次,感觉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,深深的无力感。

他想帮忙,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。他痛恨自己这个空空如也的脑子,痛恨自己这个说不出话的嘴巴。

几天以后,赵铁山把家里剩下的一点土豆,装了两个大麻袋,准备用独轮车推到二十里外的县城里去,碰碰运气,看能不能换几个钱。

老默看见了,比划着,咿咿呀呀地,非要跟着去帮忙。赵铁山拗不过他,只好带上了他。

到了县城,他们把土豆卖了,换回来了十几块钱。赵铁山攥着那几张汗津津的毛票,心里盘算着是给石头买点肉补补,还是先还了村里的债。

回去的路上,他们经过一个废品收购站。收购站的门口,像垃圾一样,扔着一堆旧报纸。

老默的目光,无意中,扫过了其中一张半旧的,《经济参考报》。

他的脚步,突然就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样,再也挪不动了。

他像被雷打了一样,直勾勾地,死死地,盯着报纸中缝里的一篇小小的,不起眼的报道。那是一篇关于南方某个新兴化工企业,成功在上海上市的报道,下面还配了一张火柴盒大小的黑白照片。

照片上,一个穿着西装,打着领带的年轻人,正站在台上,意气风发地讲着话。

老默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的脸,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的喉咙里,发出了“嗬嗬”的,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的嘶吼。他的眼睛里,瞬间充满了滔天的愤怒,无法言说的悲伤,和刻骨的痛苦。

赵铁山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,赶紧上前扶住他。

老默指着那张报纸,拼命地对他比划着什么,然后两眼一翻,就那么直挺挺地,昏了过去。

赵铁山一个人,连拖带拽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昏过去的老默弄回了家。

那天晚上,老默发起了高烧。他说了一夜的胡话,全是些赵铁山一个字也听不懂的词。什么“配方”,什么“背叛”,什么“文杰”。

06

老默在炕上昏睡了两天两夜,才醒了过来。

醒来以后,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。他常常一个人,搬个小马扎,坐在院子里,对着西边的天空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
赵铁山知道,县城里那张旧报纸,像是钥匙,捅开了他脑子里那把生了锈的锁。虽然那锁里面,似乎全是些让他痛苦的东西。

这天,一个挑着货郎担子,走村串乡卖小东西的货郎,摇着拨浪鼓,来到了赵家沟。

货郎的担子里,什么都有。有女人用的针头线脑,也有城里流行的雪花膏,蛤蜊油,还有孩子们喜欢的糖人。

秀芳看中了一只亮闪闪的铝制打-火机。她想给赵铁山买一个,让他以后抽旱烟的时候,能方便一点。她正跟货郎为了几毛钱,讨价还价。

一直坐在院子里发呆的老默,却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,站了起来,快步走了过来。

他的眼睛,没有看那些新奇的东西,而是死死地,盯着货郎担子的最底层,一只款式更旧的,黄铜外壳的打火-机。

那只打火机已经很旧了,外壳上布满了划痕和铜绿,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。

老默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,他不顾一切地,从货郎手里把那只黄铜打火-机抢了过来,紧紧地攥在手里。

他的手,颤抖得非常厉害。他摸索着,用一种极为熟练,却又显得十分生疏的动作,在那只打火-机的底部,用力地按了一下。

只听见“咔哒”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打火-机的底部,竟然弹开了一个极小的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就发现不了的暗格。

赵铁山和秀芳都看呆了。连那个走南闯北,见多识广的货郎,都愣在了那里。谁也想不到,一个收破烂收来的,几块钱都卖不出去的破打火机,里面竟然还有这种电影里才有的机关。

老默从那个小小的暗格里,用指甲,小心翼翼地拈出了一卷被卷得像米粒一样大小的,薄薄的胶片。

他把那卷胶片,在手指上慢慢地展开,然后举了起来,对着天上的太阳。

赵铁山也好奇地凑了过去看。那胶片太小了,上面密密麻麻的,全是些像蚂蚁一样的小点点。他揉了揉眼睛,对着太阳,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仔仔细细地看。

虽然他看不懂那上面画的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,但他依然被眼前看到的东西震惊了!他看到了,就在那卷小小的胶片最顶端,印着一个图案,像是一个家族的徽章。那个图案,竟然和一年多以前,老默在石头那本破旧的作业本上,信手画下的那个奇怪签名,一模一样!

07

这个发现,让赵铁山的心里,像是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,翻起了滔天的巨浪。

他终于可以确定,老默的身份,绝对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。他小心翼翼地,把那卷小小的胶片,连同那个黄铜打火机,一起从老默手里拿了过来,藏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。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这个东西,可能会给他们这个贫穷的家,带来天大的麻烦,也可能,会带来天大的转机。

日子又平静地过了几天。

这天下午,赵家沟这个穷了几代人,连拖拉机都没见过几回的小山村,发生了一件开天辟地的大事。

三辆油光锃亮的,在阳光下闪着黑光的“上海”牌轿车,排着队,像三只巨大的甲壳虫,从那条尘土飞扬的山路上,慢吞吞地开了进来。

轿车一直开到村口那片空旷的打谷场上,才停了下来。这阵势,比当年地区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,还要大得多。

全村的人,不管是在地里干活的,还是在家里做饭的,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全都从家里跑了出来。他们围在打谷场上,对着那三辆他们只在电影里见过的“铁家伙”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
车门打开了,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脚上蹬着锃亮皮鞋的男人。他们都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,看起来就像是香港电影里的那种人。

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,头发已经有些花白,但腰杆挺得笔直,精神矍铄的老者。这些人一下车,整个赵家沟的气场都变了,连空气都好像紧张了起来。

村长赵福来,颤巍巍地迎了上去,点头哈腰地问他们,是哪个单位的领导,来他们村有什么指示。

为首的那个老者,却对他很客气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,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穿着讲究的衬衫,眉眼之间,和村里的那个哑巴老默,有七八分的相像。

老者用带着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:“老乡,我们是从上海来的,不是什么领导。我们是来找人的。想向您打听一个人。这是我们家的大少爷,他三年前走失了。我们最近才得到一点消息,说他可能……可能流落到了你们这一带的矿区。”

村长接过照片一看,立刻就愣住了。他看着照片上的人,又使劲想了想赵铁山家那个不爱说话的哑巴,结结巴巴地说:“这……这个人我好像……好像见过。”

老者一行人,在全村人又惊奇又探究的目光中,跟着村长,径直就走向了赵铁山家那座破败不堪的土坯房。

赵铁山正在院子里,光着膀子劈柴。老默则在院子另一头,帮着秀芳喂那几只下蛋的母鸡。

当他们看到村长带着一大群穿着打扮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“城里人”走进院子的时候,都愣住了。

为首的那个老者,当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喂鸡的老默身上时,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被定在了那里。

他的嘴唇开始哆嗦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,一下子就涌满了泪水。

他快步走上前,在离老默还有三步远的地方,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,然后,“扑通”一声,就直挺挺地跪了下来。

他声泪俱下,对着一脸茫然的老默,喊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的话。

“大少爷!是我啊!我是忠叔!老奴我……可算是找到您了啊!”

08

那个自称“忠叔”的老者,跪在地上,把所有的事情,都哭着说了出来。

原来,老默的真名,叫沈文博。

他是上海一个赫赫有名的化工企业家族的唯一继承人。他不是什么特务,也不是什么逃犯。他是个天才的化学家,年纪轻轻,就研发出了一种新型高分子材料的配方,那个配方,价值连城。

三年前,他那个一直觊觎着家产和公司的堂弟沈文杰,为了夺取那个配方,也为了抢夺公司的继承权,丧心病狂地,一手策划了一场惨烈的车祸,想置他于死地。

沈文博命大,从车祸的现场逃了出来。但是,他的头部受到了重伤,失去了记忆。在逃亡的路上,他弄丢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证件,浑浑噩噩地,扒上了一列不知道开往哪里的运煤火车。

他就那么阴差阳错地,流落到了这个偏远的北方煤矿,成了无数没有身份,只能拿命换饭吃的“黑户”矿工中的一员。

而那个被他下意识一直带在身上的黄铜打火机,里面的那卷微型胶片上,记录的,正是那个价值连城的化学配方,以及他那个狠毒的堂弟沈文杰,买凶杀人,侵吞公司资产的部分犯罪证据。

忠叔说,他们家族三年来,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。他们花了无数的人力物力,这次是偶然得到了一个非常模糊的线索,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一路找到了这里。

真相大白了。

沈文博,也就是老默,他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忠叔,过去那些破碎的,像玻璃碴子一样的记忆,像潮水一样,疯狂地涌进了他的脑海。

他抱着头,痛苦地跪在了地上。他的喉咙里,发出了嘶哑的,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。他时隔三年,第一次开了口。虽然,那只是几个不成调的,含混不清的单字。

他指着身边的赵铁山,又指了指自己,对忠叔说:“哥……家……”

沈文博的记忆,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。他要回上海。他要回去,揭穿他那个禽兽不如的堂弟的阴谋,他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,都夺回来。

临走前的那天,沈文博把赵铁山拉到一边。他对他说,他要带他们一家人,一起去上海。他要在上海,给他们买最好的房子,让石头去上海上最好的学校,他要让他们一家人,一辈子都衣食无忧。以此,来报答这三年的救命之恩,和收留之情。

村里所有的人,都用羡慕得发红的眼睛,看着赵铁山。在他们看来,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气,是祖坟冒了青烟。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好事。

赵铁山却只是吧嗒吧嗒地,抽着他的旱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恢复“王子”身份的“兄弟”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最后,他摇了摇头。

他说:“文博,你跟哥不一样。我就是个山里人,刨了一辈子土,挖了一辈子煤,我的根在这里。我离不开这里。你能找回自己的家,能过上好日子,哥比啥都高兴。”

最终,沈文博没有强求。他跟着忠叔走了。

那三辆黑色的轿车,像来时一样,又在全村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慢慢地,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。

赵铁山的生活,好像又回到了原点。他依然是那个守着几亩薄田的穷矿工,家里的桌子上,也重新变回了三双筷子,三个碗。

只是,村里那条通往镇上的,坑坑洼洼的泥土路,在第二年的春天,来了一支专业的工程队,把它修成了平坦的,黑色的柏油路。

赵家沟还建起了村里有史以来第一所砖瓦结构的小学。学校里的老师,据说是从上海请来的,说的话都带着一股好听的糯米味儿。

赵铁山家那座破败了几十年的土坯房,也被一支施工队,翻修成了全村最气派,最敞亮的砖瓦房。

每年,他们都会收到从上海寄来的,厚厚的汇款单。

赵铁山把那些汇款单,都和他不舍得扔的那张,写着洋文的草稿纸,以及那个已经打不着火的黄铜打-火机一起,小心翼翼地,锁在了家里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里。

有时候,夜深人静,他会拿出那个打火-机,在手心里,翻来覆去地摩挲着上面冰凉的纹路。

他会想起那个在他家住了三年,沉默寡言,却把家里所有的重活都包了的兄弟。

他觉得,那三年,就像是自己做的一场又长又累,但又不舍得醒过来的梦。

梦醒了,生活,还在一天一天地,继续。

发布于:河南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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